模範打工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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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範打工人
鬧鐘響過五遍，小韓才戀戀不舍地與床板說再見。
他使出最快速度沖了個澡，就跑出臥室在包裏一頓找，挑了件襯衫往頭上套。
由於扣子沒解開，領口勒在他的眉梢下不來。
殷栩蓁無奈地搖頭，把這個冒冒失失的家夥解救出來，又將手指插進他頭發間摸了摸，不知覺地講出了茶言茶語：“還沒幹呢，我幫你吹吹吧。”
“沒事，在路上自然風幹就行。”看手機時間已經七點五十，預備鈴如同開戰的前哨音，小韓踏著鞋就要開跑。
殷栩蓁勾住他的包帶，把掛在門口的風衣遞給他，還往包裏塞了幾樣早餐，叮囑他：“外邊冷，加件外套。”
“好！我先走了，上課來不及了！”小韓奪門而出，消失在公寓樓。
一想到昨晚從展會回學校，韓某還求著“親愛的栩蓁哥哥”收留“流浪小孩”，而過去才不到十小時，對方享受完高級床墊，就無情地將他這暖被窩的“糟糠之兄”給拋棄了，殷栩蓁只嘆“天不遂人願”。
今天恰逢【尋跡】的發薪日。
頭個月小韓有拼本加陪玩費，還有餘超老板分配的店鋪獎金。第四節課還沒結束，總共300元的巨款就打入了他的賬戶。
緊盯著銀行卡裏多出來的數字，想到這是自己人生第一筆正式收入，小韓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。
秉著“工資發了三天沒花完就等於沒發”的準則，他覺得自己必須要狠狠消費。
他打開404宿舍群聊，吹噓自己賺了大錢，誠邀另外三子去燒烤攤聚餐，全場消費由“暴發戶”本人買單。又去學校的閑置品交易市場，找學長面交了輛二手自行車，後輪軸中間的踏板能載人。
買完車，當然得試駕。
小韓隨隨便便一騎，竟然就到了殷栩蓁的實驗室附近。
“這麽巧，能在這兒偶遇。”他裝痞地吹起口哨，炫耀自己的座駕，“帥哥，要不要跟小爺我一起去兜風？”
“行啊。”殷栩蓁答應一聲，岔開腿踩上腳踏板。
顯然，韓車夫對自己的能力沒有清晰的認知。
他吃力地一腳一腳踩下去，整輛車被騎得歪歪扭扭，時速與龜速比肩。這要是參加自行車比賽，準能得個“最佳沒B數獎”。
小韓妥協地回頭問：“哥，你體重多少？”
“160斤。”一個數字輕飄飄地從殷栩蓁口裏飛出。
迅速腳動剎車，放棄逞強的小韓讓出駕駛位：“你載我吧，我輕。”
兩人交換位置後，一切變得和諧起來。
“現在去哪兒？”殷栩蓁問。
“你去哪兒，我就去哪兒。”站在後面的小韓一只手搭住他的肩，一只手高高舉起，神經兮兮地模仿道，“Simon,You Jump.I Jump.”
殷栩蓁猛然加速，往情人坡方向拐。
小韓特得意地張嘴接風，聲音被吹得變調：“嗷嗚啊~~~太爽了吧，這車買值了！”
把車停在情人坡的草坪邊，兩人一起躺下曬太陽。
沒想到小韓能真睡著，殷栩蓁展開課本，替他擋住刺眼的日光。
他盯著人看了很久，照片也拍了很多張，又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，捏了捏某人夢中帶笑的臉。
展會采購的劇本大部分都到了店，殷栩蓁給小韓下達了死命令，讓他多掌握幾個不同類型的劇本。
小韓不敢不從，每個晚上都認真備本，還拿出筆記本來寫覆盤，可謂是下了苦功。
在殷栩蓁的督促下，小韓也有了正式帶顧客玩本的機會。
【小尋】：
【滿】14：00 推理還原《獵命者》/DM：小韓
【滿】19：00 情感還原《今晚就見面》/DM：小韓
【小尋】：你下課就過來收拾房間吧，晚飯我幫你訂外賣。@小韓小韓幸運憨憨
【小綿醬】：喲！臭小子開張啦，一回吃倆，命真好。
【小韓小韓幸運憨憨】：可我想帶的是歡樂本啊！(ㄒoㄒ)怎麽辦，還沒正式開始，我已經感覺到緊張了。
【小綿醬】：別慫！你可是林城大學南門商業街3樓【尋跡】劇本殺最強歡樂本主持人的徒弟啊！[中國石油為您加油.jpg]
【KK】：？
【KK】：那我算什麽？
【小綿醬】：您可是【尋跡】酒本第一人~
【KK】：別緊張。讓帶本之神摸摸頭，給你傳遞點好運( ′·ω·)′(._.`)
【小綿醬】：韓小憨，悄悄告訴你，當年K神第一次帶本的時候，手機忘記關靜音。玩家本來都被劇情感動哭了，結果“做個好漢子，熱勝紅日光”的電話鈴響了。
【KK】：別說了，哥破防了。
聽完兩位前輩的真實經歷，小韓不僅沒被安慰到，反而壓力更大了。
臨陣磨槍，不快也光。
小韓翻出自己的主持人筆記，用僅剩不多的時間背重點，一副考前突擊的架勢。
正當他發愁時，就收到了老板的信息。
【冷酷老板】：正常發揮就好，天塌了有我頂著。
【小韓小韓幸運憨憨】：怎麽頂啊？
【冷酷老板】：大不了，給他們全部免單。
【小韓小韓幸運憨憨】：[掉凳兒.jpg]我還是好好準備吧，爭取不拉低我們店的收入。
“小韓GG，你昨晚去搶車位了嗎？”綿綿按住即將上場的“韓選手”，試圖喚醒他的戰鬥之魂。
頹出雙下巴的小韓欲哭無淚：“我錯了，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走進尋跡。如果我沒走進來，我滴主持魂就不會覺醒，不會淪落到帶這樣傷心的劇本，也不用因為備本而掉光頭發。”
“害，白擔心你了，電視劇臺詞背得比主持人手冊都熟。”綿綿把充完電的音響塞到他手上，為他加油打氣，“我已經幫你把紙筆、零食、飲料都擺到房間裏啦，是不是很有先見之明？”
“多謝師父，徒兒此次出征，不知能否生還。這可是我家祖傳的寶貝，就交於師父替我保管了！”小韓取下書包，“托孤”似的遞出。
拿著前臺的折扇裝武器，邁著瀟灑的步伐走進房間，小韓只留給眾人一道“堅強”的背影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【尋跡】的主持人小韓……”
……
“讓命運歸於命運，便是《獵命者》的真諦。”
“《今晚就見面》到此結束，希望大家都能遇到那個陪你走完一生的另一半。”
連續帶完兩個本，小韓的電量僅剩百分之一。
他走到樓梯口，將手中的塑料袋往垃圾桶一丟，能量瞬間耗盡。
就在他要離開時，樓梯上方傳來爭吵聲。他循聲望去，見到了剛剛玩本的中年男。
男人一臉邪淫氣，玩本時想揩油同車女玩家，被小韓用話術擋回去了。此時他正揉捏著女孩大腿，語氣輕浮：“妹妹，你絲襪真好看。這麽晚了，宿舍也關門了。我去附近酒店開個標間，咱們一起住吧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今晚可以回我爸媽家。”女孩把頭埋得更低了，渾身上下都透著抗拒。
男人又去舔她耳朵：“寶貝兒，都出來玩本了，還裝什麽純？”
小韓故意加重腳步，原地踏了好幾下。
男人往裏摸的小動作沒能得逞，不爽地對他發火：“死娘炮，看什麽看？沒見過情侶調情嗎？”
女孩眼睛裏已經閃爍著淚花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小韓。
小韓咬咬牙，上前幾步，強裝鎮定地問：“小姐姐，他是你男朋友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生弱弱回了句，“我和他是網上認識的，今天第一次線下見面。”
“你是準備打車回家對吧？”回憶著殷栩處理突發情況時的做法，小韓打算先把女孩帶回店裏，“我有出租車運營商的電話，可以幫你預約專車，你跟我去店裏坐著等吧。”
“你想去哪兒？”女孩想走，卻被男人用力拽住胳膊。
小韓去拉她的動作惹怒了中年男。他突然發狠，狠推了小韓一把。
被突然轉向的力掀倒，小韓往樓梯下方摔了好幾階。
膝蓋先著了地，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好在女孩借此機會甩開了男人的手。
小韓忍著疼，拽著樓梯扶手迅速站起來，用身體擋在男生前面，提醒女生快回店搬救兵。
“你個傻逼裝什麽？老子馬上要把那女的泡到手了！”男人惡狠狠地搡他幾下，滿口臟話地罵，“你他***，草**，日****。你個蠢貨，斷我好事，趕緊把兩個人的玩本錢退給老子。”
小韓也不搭話，只是蹙起眉頭，憤怒地盯回去。
消防門再次被推開，殷栩蓁先走進來，白月和夢醒緊隨其後。
小韓耳旁瞬間響起一句話：一個好漢三個幫。
“我是店長，請問你對我們店的服務有什麽不滿意嗎？”殷栩蓁擡高音量，走上前冷眼瞧他，“那位女士是自己付的錢。我可以退你一個人的費用，也請你拿上錢以後，有多遠滾多遠。”
可能是看他們人多勢眾，中年男什麽話也沒說，直接向上面幾層跑了。
殷栩蓁強忍著怒氣，把小韓抱在懷裏，幫他撐住身體關心道：“傷到哪兒了？”
“磕到膝蓋了，疼死我了！”小韓委屈巴巴地靠著他，表達著不滿，“殷栩蓁，你剛剛就不應該說退錢，該讓那油膩男賠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才對！”
“錢重要還是命重要？”殷栩蓁把人扛下樓梯，又反覆叮囑，“你不該跟壞人硬碰硬，萬一他衣服裏藏著刀具怎麽辦？”
小韓不服氣地仰起臉：“那我也要上，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占女孩便宜！”
怕兩人說著說著還起內訌，白月趕緊扶住小韓另一側肩膀，緩和氣氛：“今天小韓非常勇敢，英雄救美，值得誇獎。走走走，咱們回去坐著聊。”
被扶回店裏的沙發坐下，小韓在店內張望一圈，著急地問：“那女孩兒呢？”
“放心吧，綿綿和KK一起送她回去了。”殷栩蓁拿來碘伏和雲南白藥，慢慢卷起他的褲腳。
小韓左腿膝蓋處腫著個包，右小腿也破了好幾處皮，所幸骨頭沒事。
殷栩蓁仔細地給人清理傷口，又替他消毒、抹藥。往傷腿上吹了吹氣，他板起臉嚴肅地講：“之後一周別碰水，不許吃辛辣刺激的食物。”
“啊！那我後面幾天豈不是失去了生活的樂趣。”小韓哭喪著臉哀嚎。
“如果想早點好，就聽我的。”殷栩蓁做出承諾，“在學校我陪你一起吃食堂，在店裏我監督你點外賣。”
傷員暫時無法自行移動，冤種老板成了他的“人工輪椅”，穩穩將他運回公寓。
“一身汗，好想洗澡啊！”小韓趴在他身上，晃著腿不停碎碎念，“想吃辣炒年糕、幹煸牛肉、麻辣雞絲……”
殷栩蓁把人輕放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有意思嗎？你到底想幹嘛？”
小韓靠著床頭，拿腳尖勾人大腿，哼哼唧唧地撒著嬌：“想讓栩蓁哥別生氣。”見對方臉上還是沒笑意，他又賤兮兮地道歉，“我錯了，不該讓你擔心的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原諒小弟好嗎？”
殷栩蓁實在是拿他沒辦法，捏住他鼻子以示懲罰：“下次遇到任何情況，都要先來找我，明白嗎？”
“知道，長官！”小韓並攏右手三指，起誓道，“重案組韓可逸，現在申請前往衛生間，執行面部清潔任務。”
“危險系數過高，請求駁回。”
殷栩蓁想去替人打水，剛一個轉身，就被小韓偷襲得逞。他感受著在後腰處來回蹭的腦袋，聲音發緊：“韓可逸，你又在做什麽？”
“大叔，是你不讓我去衛生間洗臉的。”韓某擡起臉，得意道，“我只能借你衣服擦擦汗咯。”
殷栩蓁又低罵自己一句“禽獸”，強行把內心的沖動壓了回去。
套上對方的T恤當睡衣，小韓飛撲上床。
“小心點腿！”殷栩蓁正抱著毯子往外走，回頭提醒他。
小韓搖著腦袋，開口挽留他：“哥哥一起睡嘛，人家怕怕啦！”
“我今晚要寫論文，不想打擾到你。”殷栩蓁又補充，“而且你腿受傷了，一個人睡寬敞點。”
“哼，我就知道你嫌棄我是農村人。既然你覺得我配不上你，那我們就離婚吧。”小韓假裝生氣地背過身，實際是掏出手機寫帶本覆盤。
“行，離就離，房子歸你，孩子歸我。咱們好聚好散。”越來越理解他的套路，殷栩蓁配合地關上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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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栩蓁無奈地搖頭，把這個冒冒失失的家夥解救出來，又將手指插進他頭發間摸了摸，不知覺地講出了茶言茶語：“還沒幹呢，我幫你吹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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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韓隨隨便便一騎，竟然就到了殷栩蓁的實驗室附近。
“這麽巧，能在這兒偶遇。”他裝痞地吹起口哨，炫耀自己的座駕，“帥哥，要不要跟小爺我一起去兜風？”
“行啊。”殷栩蓁答應一聲，岔開腿踩上腳踏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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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吃力地一腳一腳踩下去，整輛車被騎得歪歪扭扭，時速與龜速比肩。這要是參加自行車比賽，準能得個“最佳沒B數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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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交換位置後，一切變得和諧起來。
“現在去哪兒？”殷栩蓁問。
“你去哪兒，我就去哪兒。”站在後面的小韓一只手搭住他的肩，一只手高高舉起，神經兮兮地模仿道，“Simon,You Jump.I Jump.”
殷栩蓁猛然加速，往情人坡方向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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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人看了很久，照片也拍了很多張，又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，捏了捏某人夢中帶笑的臉。
展會采購的劇本大部分都到了店，殷栩蓁給小韓下達了死命令，讓他多掌握幾個不同類型的劇本。
小韓不敢不從，每個晚上都認真備本，還拿出筆記本來寫覆盤，可謂是下了苦功。
在殷栩蓁的督促下，小韓也有了正式帶顧客玩本的機會。
【小尋】：
【滿】14：00 推理還原《獵命者》/DM：小韓
【滿】19：00 情感還原《今晚就見面》/DM：小韓
【小尋】：你下課就過來收拾房間吧，晚飯我幫你訂外賣。@小韓小韓幸運憨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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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韓小韓幸運憨憨】：可我想帶的是歡樂本啊！(ㄒoㄒ)怎麽辦，還沒正式開始，我已經感覺到緊張了。
【小綿醬】：別慫！你可是林城大學南門商業街3樓【尋跡】劇本殺最強歡樂本主持人的徒弟啊！[中國石油為您加油.jpg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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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陣磨槍，不快也光。
小韓翻出自己的主持人筆記，用僅剩不多的時間背重點，一副考前突擊的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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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韓小韓幸運憨憨】：怎麽頂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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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韓小韓幸運憨憨】：[掉凳兒.jpg]我還是好好準備吧，爭取不拉低我們店的收入。
“小韓GG，你昨晚去搶車位了嗎？”綿綿按住即將上場的“韓選手”，試圖喚醒他的戰鬥之魂。
頹出雙下巴的小韓欲哭無淚：“我錯了，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走進尋跡。如果我沒走進來，我滴主持魂就不會覺醒，不會淪落到帶這樣傷心的劇本，也不用因為備本而掉光頭發。”
“害，白擔心你了，電視劇臺詞背得比主持人手冊都熟。”綿綿把充完電的音響塞到他手上，為他加油打氣，“我已經幫你把紙筆、零食、飲料都擺到房間裏啦，是不是很有先見之明？”
“多謝師父，徒兒此次出征，不知能否生還。這可是我家祖傳的寶貝，就交於師父替我保管了！”小韓取下書包，“托孤”似的遞出。
拿著前臺的折扇裝武器，邁著瀟灑的步伐走進房間，小韓只留給眾人一道“堅強”的背影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【尋跡】的主持人小韓……”
……
“讓命運歸於命運，便是《獵命者》的真諦。”
“《今晚就見面》到此結束，希望大家都能遇到那個陪你走完一生的另一半。”
連續帶完兩個本，小韓的電量僅剩百分之一。
他走到樓梯口，將手中的塑料袋往垃圾桶一丟，能量瞬間耗盡。
就在他要離開時，樓梯上方傳來爭吵聲。他循聲望去，見到了剛剛玩本的中年男。
男人一臉邪淫氣，玩本時想揩油同車女玩家，被小韓用話術擋回去了。此時他正揉捏著女孩大腿，語氣輕浮：“妹妹，你絲襪真好看。這麽晚了，宿舍也關門了。我去附近酒店開個標間，咱們一起住吧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今晚可以回我爸媽家。”女孩把頭埋得更低了，渾身上下都透著抗拒。
男人又去舔她耳朵：“寶貝兒，都出來玩本了，還裝什麽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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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往裏摸的小動作沒能得逞，不爽地對他發火：“死娘炮，看什麽看？沒見過情侶調情嗎？”
女孩眼睛裏已經閃爍著淚花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小韓。
小韓咬咬牙，上前幾步，強裝鎮定地問：“小姐姐，他是你男朋友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女生弱弱回了句，“我和他是網上認識的，今天第一次線下見面。”
“你是準備打車回家對吧？”回憶著殷栩處理突發情況時的做法，小韓打算先把女孩帶回店裏，“我有出租車運營商的電話，可以幫你預約專車，你跟我去店裏坐著等吧。”
“你想去哪兒？”女孩想走，卻被男人用力拽住胳膊。
小韓去拉她的動作惹怒了中年男。他突然發狠，狠推了小韓一把。
被突然轉向的力掀倒，小韓往樓梯下方摔了好幾階。
膝蓋先著了地，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好在女孩借此機會甩開了男人的手。
小韓忍著疼，拽著樓梯扶手迅速站起來，用身體擋在男生前面，提醒女生快回店搬救兵。
“你個傻逼裝什麽？老子馬上要把那女的泡到手了！”男人惡狠狠地搡他幾下，滿口臟話地罵，“你他***，草**，日****。你個蠢貨，斷我好事，趕緊把兩個人的玩本錢退給老子。”
小韓也不搭話，只是蹙起眉頭，憤怒地盯回去。
消防門再次被推開，殷栩蓁先走進來，白月和夢醒緊隨其後。
小韓耳旁瞬間響起一句話：一個好漢三個幫。
“我是店長，請問你對我們店的服務有什麽不滿意嗎？”殷栩蓁擡高音量，走上前冷眼瞧他，“那位女士是自己付的錢。我可以退你一個人的費用，也請你拿上錢以後，有多遠滾多遠。”
可能是看他們人多勢眾，中年男什麽話也沒說，直接向上面幾層跑了。
殷栩蓁強忍著怒氣，把小韓抱在懷裏，幫他撐住身體關心道：“傷到哪兒了？”
“磕到膝蓋了，疼死我了！”小韓委屈巴巴地靠著他，表達著不滿，“殷栩蓁，你剛剛就不應該說退錢，該讓那油膩男賠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才對！”
“錢重要還是命重要？”殷栩蓁把人扛下樓梯，又反覆叮囑，“你不該跟壞人硬碰硬，萬一他衣服裏藏著刀具怎麽辦？”
小韓不服氣地仰起臉：“那我也要上，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占女孩便宜！”
怕兩人說著說著還起內訌，白月趕緊扶住小韓另一側肩膀，緩和氣氛：“今天小韓非常勇敢，英雄救美，值得誇獎。走走走，咱們回去坐著聊。”
被扶回店裏的沙發坐下，小韓在店內張望一圈，著急地問：“那女孩兒呢？”
“放心吧，綿綿和KK一起送她回去了。”殷栩蓁拿來碘伏和雲南白藥，慢慢卷起他的褲腳。
小韓左腿膝蓋處腫著個包，右小腿也破了好幾處皮，所幸骨頭沒事。
殷栩蓁仔細地給人清理傷口，又替他消毒、抹藥。往傷腿上吹了吹氣，他板起臉嚴肅地講：“之後一周別碰水，不許吃辛辣刺激的食物。”
“啊！那我後面幾天豈不是失去了生活的樂趣。”小韓哭喪著臉哀嚎。
“如果想早點好，就聽我的。”殷栩蓁做出承諾，“在學校我陪你一起吃食堂，在店裏我監督你點外賣。”
傷員暫時無法自行移動，冤種老板成了他的“人工輪椅”，穩穩將他運回公寓。
“一身汗，好想洗澡啊！”小韓趴在他身上，晃著腿不停碎碎念，“想吃辣炒年糕、幹煸牛肉、麻辣雞絲……”
殷栩蓁把人輕放到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有意思嗎？你到底想幹嘛？”
小韓靠著床頭，拿腳尖勾人大腿，哼哼唧唧地撒著嬌：“想讓栩蓁哥別生氣。”見對方臉上還是沒笑意，他又賤兮兮地道歉，“我錯了，不該讓你擔心的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原諒小弟好嗎？”
殷栩蓁實在是拿他沒辦法，捏住他鼻子以示懲罰：“下次遇到任何情況，都要先來找我，明白嗎？”
“知道，長官！”小韓並攏右手三指，起誓道，“重案組韓可逸，現在申請前往衛生間，執行面部清潔任務。”
“危險系數過高，請求駁回。”
殷栩蓁想去替人打水，剛一個轉身，就被小韓偷襲得逞。他感受著在後腰處來回蹭的腦袋，聲音發緊：“韓可逸，你又在做什麽？”
“大叔，是你不讓我去衛生間洗臉的。”韓某擡起臉，得意道，“我只能借你衣服擦擦汗咯。”
殷栩蓁又低罵自己一句“禽獸”，強行把內心的沖動壓了回去。
套上對方的T恤當睡衣，小韓飛撲上床。
“小心點腿！”殷栩蓁正抱著毯子往外走，回頭提醒他。
小韓搖著腦袋，開口挽留他：“哥哥一起睡嘛，人家怕怕啦！”
“我今晚要寫論文，不想打擾到你。”殷栩蓁又補充，“而且你腿受傷了，一個人睡寬敞點。”
“哼，我就知道你嫌棄我是農村人。既然你覺得我配不上你，那我們就離婚吧。”小韓假裝生氣地背過身，實際是掏出手機寫帶本覆盤。
“行，離就離，房子歸你，孩子歸我。咱們好聚好散。”越來越理解他的套路，殷栩蓁配合地關上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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